杂记

雪天杂记:雪绒,雪是个好东西,飘飘荡荡、洋洋洒洒

 

  雪是个好东西,飘飘荡荡、洋洋洒洒,天地之间粉妆玉砌,这种感觉是一个字“美!”

 

  粉妆玉裹!好像这样一来,天地之间除了雪,就一切为空了,空的一尘不染,空覆盖了所有的杂乱。

 

  我喜欢鹅绒大雪,静悄悄,而又有一种用眼睛能听到的声音:“噗!噗!噗!”破碎在地上,依然是静静地!你听到了吗?这就是传说中,在这个空间最动听的声音——天籁!

 

  我喜欢雪,鹅绒一样的从天空中被弹落,柔软的让你的心感到软乎乎的暖和。我曾经一度不忍心有事外出而踏碎它,因为它是我童年中最美的梦。

 

  那时候,冬天就是我的噩梦,因为一到冬天我就会支气管炎发作,每一秒我都要在艰难的呼吸中挣扎。因为病痛,我变得十分畏惧死亡。不知道你们的童年有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?我告诉你,我有,一个关于死亡的想法:人死后就会变成风,不!是变成空气,在风里无主的飘呀飘!很无助,很孤独。

 

  每当下雪,就是那种鹅绒大雪!母亲总会把炉火生的暖烘烘的,这种时候她就不会将我赶下床,床单抹的平平的,被子折的方方的,一旦我们兄弟趴一下压皱了床单,都要受到呵斥!

 

  每当下雪这种时候,在暖烘烘的炕上趴着窗台,看窗外一团一团跌落的鹅绒大雪,我能一直趴在窗台看到雪停。在那时,我就总是用眼睛听到那些鹅绒大雪落地噗碎的声音,“噗!噗!噗!”人有时候是可以忘掉病痛的,不管你信不信,他的确是真的。

 

  看着窗外的大雪,看着天地之间慢慢的不再杂色纷呈,一种空了的感觉,我的心就出奇的宁静,宁静到用眼睛听到来自雪绒碎了的声音。那时候我没有病痛,当然也没有恐惧。每当雪停的那一刻,我就从耳朵里听到自己哮喘“噜噜!噜噜!”的声音,然后我就感觉到呼吸不畅带来的那种痛苦,就被畏惧死亡的恐惧劫持。

 

  你会以为一个幼小的孩子就没有顾虑,没有很复杂的思想吗?也许你没有经历那种让你一直都不能忘记,深刻到如同烙印的幼年记忆。

 

  那时候冬天,大多夜里哮喘让我不能像平常的孩子那样,躺在床上睡觉,我只能趴在母亲垫高的被子上过夜,听到其他人安静的酣睡声,我总独自在黑暗中,哆哆嗦嗦的看着死神的坏笑。

 

  那时候,看到那些十七八岁的少年,甚至老人我都会羡慕他们可以拥有漫长的人生经历。因为疾病的原因,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快就会死亡的,然后我就会化成空气,被旋风卷走……,还有我至今想不明白的是,这些恐惧我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,包括父母。

 

  那时的我,除了在雪中能忘掉一切外,好像整天就是在病痛中畏惧死亡。

 

  我看过多少孩子写雪中的童趣,都是堆雪人、打雪仗,给他们带来的快乐。可是我怕,连那些雪中突然造访的客人我都怕。因为他们总会随着“咯吱!咯吱!”的脚步声踩碎我的那些摊开的雪绒,打破世界一个唯一空的景象。

 

  当然后来上天还是怜悯了我,我不但活到了十八岁,而且我的哮喘不治而愈了。不管怎样,每当下雪,特别是鹅绒大雪,依然是我神圣的时刻,我依然能用眼睛听到那些“噗!噗!噗!”的天籁之音,一直都能……

 

  今天,当然我已经不再畏惧雪的消失,因为我已经知道真正的一尘不染不是被雪花覆盖了繁杂的颜色,而是我们内心该有一片不能被消融的洁白。

 

散文杂记:叶落一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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